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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自杀灭门案:下手前他召集怙恃、妻子及两个幼子

2019-03-16 来源: 成秉开

  济南自杀灭门案:突然扑灭的寻常生涯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杜玮

  济南市天桥区影壁后街20号楼一单元门前,悄悄地停放着一黑一白两辆电瓶车,它们的主人柏某才和其妻子李然再也不会回来了。从外面看,六楼一户人家的外墙被火熏得发黑,窗户几近损毁。走上楼梯,601室的楼道里种种家用物品堆放在一起,其中另有孩子的画作,一摞摞鞋盒和堆满烟头的烟灰缸。

  2019年1月18日下战书,本该去上美术班的7岁的孩子轩轩被父亲柏某才接回了家。半个多小时后,他又谎称老家有老人去世,把妻子也喊回家。随后,柏某才将怙恃、妻子和两个儿子所有杀戮在家中,然后纵火焚烧了自己的家,并从屋子东侧的窗户跳下楼去,坠落到隔邻小区的地面后身亡。

  没有人能够想到,这个在外人看起来和和美美、关系融洽的家庭,会上演这样的悲剧。警方转达称,柏某才疑似患有抑郁症。而据他的同砚、邻人等与之接触过的人反映,柏某才收入不高,生育二孩后生涯压力较大。但人们无法想象,这些通俗人都要面临的问题,能让他做出令人恐惧的疯狂行为。

  “召集”全家

  柏家所栖身的,是工商银行济南天桥支行的职工宿舍,这所屋子归柏某才的父亲所有。柏父退休前是银行信贷科的干部,营业能力强,性情好,没和谁红过脸,是小区里同事、朋侪们对他的评价。

  案发当天中午11点多,柏父买菜回来。以往,老爷子总是笑呵呵的,但当天,门口转达室的苏大爷记得,老柏拿着菜,低着头往里走,神色不大悦目。发现柏父有些反常的,另有曾在银行食堂事情的老同事张丽,“以前晤面他都好和我开顽笑,可是那天看出老柏不兴奋。”没有人知道缘故原由是什么,张丽完全没有想到,这是她见老柏的最后一面。

  这一天,在当地邮政系统事情的柏某才没去单元,两个孩子——上小学一年级的轩轩和上幼儿园的3岁的浩浩都已放寒假。按原企图,轩轩上午在离家几百米外的一家培训教育机构的分校上寒假托管班,下战书1点50分,由柏某才送孩子去同样离家不远的总校上美术班,课程是两点到六点。现实上,这家培训机构也是妻子李然的事情单元。四个月前,她被从总校派往这个新开的、在家门口的分校担任卖力人。

  但到了下战书1点多,柏某才从分校接走了孩子,却没有送往总校去上美术班,而是直接带孩子回了家。下战书两点半,李然接到了柏某才的电话,称老家有老人去世了,怙恃要回老家奔丧,需要李然回家把小儿子浩浩接到学校来看护。“她连包、衣服、家里钥匙都没带,也没提此外事,说‘我一会儿就回来’。”培训机构的卖力人王莉回忆说。

  约莫在统一时间,邻人们看到柏父在小区院里带着浩浩玩。之后不久,爷孙俩也上了楼。但事实是他们自己回去的,照旧被柏某才喊回去的,没有人说得清晰。

  下战书3点半,李然没有像她所说的那样很快返回学校。学校先生给她打了电话,显示已关机。5点左右,有邻人找到培训机构来,说柏某才家失火了,但联系不上李然,另有邻人看到柏家失火赶快给柏某才及其怙恃打电话,效果,柏家所有人的手机无一能够接通。

  在此时代,柏某才家冒黑烟、着火的情形愈发严重。据四周住民形貌,两个向阳的卧室一侧火势更旺,火苗窜了出来。而此时,柏某才已从家里东侧的窗户跳下,落到了一墙之隔的隔邻小区,被人发现后报警。

  当天下战书5点半,公安机关、消防职员先后赶来,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将火杀绝。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在柏家发现两名老人、一名30多岁女性、两名儿童总共5具遗体。

  6楼被大火熏黑的外墙和破碎的玻璃,柏某才杀戮全家后从另一侧房间跳窗坠楼身亡。

  二孩压力

  李然与柏某才相识于大学时代,学的都是与旅游相关的专业。完婚生子后,由于做导游要四处奔忙不能照顾家庭,厥后李然转行来到现在的事情单元某培训机构,并逐渐走上治理岗位。

  柏某才在2005年专科结业后,选择到济南大学读专升本,专业是旅游治理。2008年结业后,考进了当地邮政系统事情。先在分支网点干了几年,之后被调往总部,从事客服事情。

  二人完婚前,柏父给小两口在郊区的泺口赵庄买了一套六七十平方米的小产权房作为婚房。赵庄当地一家房产中介向《中国新闻周刊》诠释说,作为小产权房,这套屋子办不下来房产证,且购房时无法贷款。

  由于距离事情单元和孩子上学的地方有十来公里,比力远,又想着老人能给帮助照看孩子,小两口一直没去住,而是选择一直和老人住在一起,而把婚房租了出去。

  柏家的屋子是一层一户,面积100多平方米,住6小我私家稍显拥挤。通常里多数是老两口接送孩子,柏某才在事业单元事情,不忙的时间也会接送孩子。李然由于事情的地方离孩子上学地方较近,有时还会把孩子带在身边。

  两年前,柏父正式退休,闲时爱和更早退休的老伴一起,带孙子在小区院子里玩。对于柏家的婆媳关系,人们都是正面评价。王莉记得,在培训机构举行的户外踏青、远足运动中,李然还会带着婆婆去,“她没说过婆婆一个不字,婆婆也从来没说过儿媳妇一个不字。”关于李然和丈夫的关系,王莉印象里,两人也没有什么矛盾,“她很少提家里的事,是很阳光、正能量的一小我私家”。

  在小区住民和柏某才的同砚看来,2016年有了二孩以后,给柏某才一家带来一些压力。

  “他(柏某才)向我另外一个同砚表达过不太想生二胎,但他怙恃坚持要,”柏某才济南大学的同班同砚张力维说,“他怙恃说生了孩子他们来养,以是才生的。”

  柏父在家里排行老二,哥哥和弟弟家的孩子都是闺女,此外,他另有一个妹妹。在张丽看来,这或许是老柏想尽可能多要一个孩子的缘故原由。

  但生育两个孩子和一个孩子有着不小的区别。张力维称,在结业之初,柏某才在邮局的人为只有2000多块钱。张丽和柏某才的母亲较熟悉,她听柏母说,最最先,柏某才的事情较辛劳,“他不愿意干,嫌累,还得上夜班”。张丽记得,有一年,由于春节要值班,柏某才没能随着怙恃回老家章丘过年。之后,柏某才调到了当地邮政系统的总部。

  据《北京青年报》消息来源,柏某才在邮政系统是一名下层员工,但有正式体例,收入较稳固。但据多位邻人及对其有所相识的人称,其人为水平约莫每月4000元左右。

  二儿子浩浩刚出生时,由于妻子在家照顾孩子,柏某才一度成了一家人唯一的收入泉源,经济上有些左支右绌。“那一两年他家里日子过得挺紧,”张丽说,照顾小儿子时代,李然还在家里办起了补习班,“等小儿子差不多快一岁了,她就出去事情去了,这一两年日子挺好了。”

  张丽剖析称,柏某才的怙恃一个月能有近万元的退休金,小两口一个月也有近万元的收入,这样的生涯水平在济南也算中等。柏某才的大儿子所上的小学是公立的,不用花钱,小儿子上的幼儿园,每个月要1200块钱左右的生涯费和保教费。

  不外,张力维以为,“男孩花钱的地方多,越大花钱越多,况且他有两个男孩。”他说,虽然济南消耗水平不算高,但他小两口收入也不算太多,怙恃年龄也大,“就算他怙恃支援,你以为他美意思伸手要吗?”“他对未来比力担忧,从而引发抑郁,我以为这种可能性比力大”。据《北京青年报》消息来源,柏某才的大儿子轩轩在周末还报了诸如小提琴、书法、空手道等种种培训班。

  柏家门口的楼道里堆放着杂物,事发后已被警方封锁。

  “赚钱欲望比力低”

  在邻人们口中,柏某才被叫做“强强”。在张丽的印象里,强强孝顺、体贴母亲、有礼貌。“他不喜欢语言,可是很有礼貌,见到老远就喊‘大爷’‘大娘’,遇到不熟的人可能不大语言,就是遇到熟的人也绝对不会站到路边给你啦呱(方言,指谈天)”。

  在张力维眼里,柏某才既不内向,也不外向,性情挺好,“他是个慢性子,喜欢吃鸡蛋,喜欢睡觉,经常吃五六个鸡蛋,我还讽刺他鸡蛋吃多了犯困”“我们也一块喝酒踢球。”更早的校园社交平台上,柏某才的喜好一栏写着:喜欢经典音乐、贺岁片,网游、体育运动和旅游。

  张力维说,柏某才是个赚钱欲望比力低的人,有股票投资,但不多,“也就一两万的事。我看他QQ、朋侪圈,2014~15年炒股票还挺乐呵。”在他看来,柏某才抑郁也就是近几年的事情,“2016年前都没啥问题”。

  柏某才的朋侪圈里基本上都是生涯场景随手拍,更新频率不算频仍,最近的更新内容停留在去年10月份。“我感受,他这几个月病情加重了,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刺激了他。”张力维说。

  警方转达显示:柏某才生前曾频仍浏览治疗抑郁症的网页,同时在其单元办公桌内发现多种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物,以及其记载强烈灰心厌世情绪和对家人未来生涯担忧的文字。在QQ平台上,显示其最近常听的音乐有《朋侪的酒》《把伤心留给自己》《Young foryou》。

  张丽称,柏某才的叔叔告诉她,对于柏某才可能患抑郁症一事,家人并不知情。事发后,家里人才从警方那里相识到,柏某才从网上买了5盒治疗抑郁症的药物。

  在邻人和同砚看来,最终悲剧的发作一定存在着某种导火索,而这个神秘现在已经无人能够得知。许多人推测,“他以为自己在世很痛苦,自己若是死了家人也痛苦,孩子以后也欠好过,索性一起带走。”

  心理学家的诠释在某种水平上验证了人们的推测。北京大学学生心理康健教育与咨询中央照料康成俊此前对《中国新闻周刊》说,抑郁症患者杀人并不少见,一样平常分为两种,一种是易激惹的患者出于恼怒的情绪将对方杀死;另一种情形是“慈悲性杀人”,和第一种杀人心理完全相反,出于一种“恻隐”的心态,例如患有产后抑郁症的产妇在自杀前会担忧孩子以后遭罪,经常先杀死孩子再自杀。

  “就这起案件来说,很难定性为哪一种。我们不知道是否是家庭矛盾引起的抑郁症,若是因由是家庭反面,很可能是恼怒性杀人,若是是‘慈悲性杀人’,很少会连怙恃、妻子、孩子一起杀死。若是不做观察研究,不能妄下定论。”康成俊剖析说。

  但周围没有人提到过柏家有什么显着的“家庭矛盾”,在王莉的视察中,柏某才对孩子很好,照顾得很仔细。“他看到(大儿子)没戴小围脖,就会嘱咐让他赶快戴上。”

  在王莉所在的培训机构,还留着柏家大儿子轩轩尚未完成的一幅画,画的是一间屋子,有床、有桌子、有窗户。那天,本该是轩轩来上寒假美术班的第二天,然而,他想通过画来体现的寻常的生涯,突然间完全扑灭掉了,连同这个7岁的男孩自己。没有人能够说清晰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掩护隐私,文中受访者及柏某才妻子皆为假名)

  《中国新闻周刊》2019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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